朝堂转瞬慌乱,金吾卫左将军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圣上驾前,不得放肆!”

    萧朔眸色冷冽,漠然持着刀,眉宇间戾意压不住地溢出来。

    皇上扫了一眼萧朔身上的失控暴戾,反倒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缓缓起身:“是谁放肆?”

    金吾卫左将军不敢多话,扑跪在地上。

    “看来真是朕刚即位不久,连规矩也荒废了。”

    皇上看了一眼枢密使:“一位战功赫赫的王爷,就在朕的朝堂之上,竟被人如此诋毁。”

    枢密使今日已被围攻了大半日,闻言咬牙,再忍不住:“陛下!”

    “既然当不好这个枢密使,便回家去歇一歇,若想不明白便不必再来复朝了。”

    皇上不再多说,亲自下了玉阶,去握萧朔手臂:“此事朕会给你个交代,你――”

    话音未落,惊呼声又起。

    趁着他走下玉阶,离开了金吾卫护持,一旁竟又有侍卫持刀暴起,径直扑向了皇上。

    金吾卫原本便已在防备萧朔,察觉有意动,瞬间反应,将皇上扑护开:“有刺客,护驾!”

    冬至大朝是在殿内,又有侍卫内外护持,竟在此时出了刺客,殿中一时乱成一团。

    金吾卫训练有素,立时扑下来,同殿外闻声赶进来的侍卫司一并,将那几个刺客卸下兵器,按翻在了地上。

    朝臣心有余悸,各自噤若寒蝉,仍各自战战兢兢避着,不敢擅动。

    皇上被金吾卫护着,脸色铁青,立在僻静安稳处,视线落在萧朔身上。

    乱成这个地步,已再谈不上什么朝会。一旁中书舍人心领神会,上前道:“今日大朝已结,请诸位大人回府,侍卫司自会护送……”

    “护送什么?个把刺客罢了,一个个当真吓破了胆子。”

    虔国公冷嘲一声,拂袖便朝殿外走:“怪不得要赶着去认戎狄当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