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听过你的消息。”

    家里,趁倒水的机会,我悄悄收起桌上那水电费催缴单。

    翻箱倒柜,掏出一些陈了不知几年的茶叶。

    “刚从香港回来。同学聚会没邀请过我。”

    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只是笑容中略显沧桑。

    我也笑了,“俺也一样。”

    跟我一样,大江是那种天生的另类。

    同龄孩子痞子蔡、重金属、陈浩南的年代,我跟他五讲四美三热爱。

    等到同龄人不再披头散发,追女生的追女生,谋前程的谋前程,命运的十字路口,我选哲学,他从医。

    2009,附中门口,一声珍重,就此绝了音讯。

    转眼,我被社会治了11年。

    “还记得阿秋吗?”

    小院儿三活宝,曾经形影不离。

    “阿秋?你见过他?”我皱眉。

    上一次得知阿秋的消息,还是在人人网上。

    深深凹陷的脸颊、络腮胡、又脏又破的皮袄子上套了件毛毡马甲,要不是眼睛里那股熟悉的精明劲儿,我都不敢认了。

    “看样子,是在西藏还是哪里?”我为大江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

    照片上,阿秋似乎是蹲在某个土屋里,他手里捧着个粗陶罐,毛笔在上面细细地刷。

    “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