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隆基捋须笑道“你稍后将他们的功勋誊写于奏疏,一一报来。”

    “喏。”

    皇帝上前将李嗣业搀扶起来,指着窗外说道“昨夜降下初雪,龙池风光正好,爱卿不如与朕一起前往沉香亭一起赏雪饮酒如何。”

    “嗣业欣然受命!”

    宫宦们打着华盖,跟随在皇帝身后,李嗣业也紧跟着往沉香亭走去。道路上有宫中仆役清扫了地面。李隆基抬手遥指湖面,让他看湖面上的雪花,仿佛万里平川,天地一片苍茫。

    他们来到沉香亭中,就看见贵妃坐在亭中,披着一件白狐大氅,白色衣衫,素颜红润宛如雪后初放的红梅。李嗣业侧低着头不敢多看,上前叉手行礼道”臣李嗣业参见娘娘。”

    贵妃微微点头,挥手道“李大夫免礼。”

    她们夫妻二人坐在翘头案对面的地毯上,李嗣业则跪坐在稍远的案前,身边有宫女侍奉倒酒。

    李隆基与杨贵妃诉说着家常,饮了几盏酒,杨贵妃起身捂着狐裘说道“三郎,这外面有些寒冷,妾身先回南薰殿去了。”

    “那好。”

    李嗣业连忙起身叉手。

    皇帝兴致大好,一再给李嗣业劝酒,又望着龙池湖面诗兴大发,做了几首韵律还算通顺的诗词。李嗣业则坐在一旁言语吹捧,他也不怕尬吹错了引得皇帝尴尬,反正咱这个人设就是文墨不通,吹捧错了皇帝也不会怪罪。

    几盏酒下肚之后,皇帝似乎有些醉眼朦胧,倾斜靠在了案几上。李嗣业心眼活泛地转了几下眼珠,本来想找个机会跟皇帝提一提征召扩军,向北印度驻军的事情。若是他清醒的时候还不一定会答应,但此刻酒意微醺,正好提起此事。

    “陛下,臣有一建言。”

    李隆基端着酒盏笑道“嗣业但讲无妨。”

    “陛下,臣平定北印度之后,还留有一军在曲女城中,但安西兵力不足。所以斗胆奏请陛下,可否请兵部在中原募兵以充安西,可使臣能抽调力量在北印度长驻一军。”

    李隆基抬头犹豫片刻,好像醉得还不是很厉害,还能够保持神智清醒地问他“你还需要多少人?”

    “只需招募两万良家子便可。”

    “这么多?”皇帝抿住了嘴唇有些不情愿,思虑片刻后问道“你现在想要派人驻守的北印度,可是当初玄奘法师西行求佛之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