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之人终于有了动静,睁开涣散的眼,抬起手抚摸着新换的牙齿,苦笑。

    王释扶他坐起,他双手撑着床板,穿上靴子下了榻。

    “虎弟……”王释担忧道。

    东北虎抬手示意无妨,走到沏安身边俯身作揖,“在下谢过沏安公子和……”

    他望向远处那抹倩丽的身影,吞下心中苦涩,缓缓道:“和常玉姑娘。”

    常玉迈着轻快的步伐回来时见东北虎安然无恙的站着,松下口气。

    “可算是醒了。”

    东北虎套上外衫,系紧衣带,“俺想回趟寨子。”

    阵法是沏安设下的,自然要他一同前往,三人临行前东北虎递给王释一封书信,“请王兄转交给阿宥。”

    王释道:“你为何不亲自给他。”

    “他应该不想见俺吧。”东北虎迈出门槛,跑向在前方等候的二人,冲他挥挥手,“改日再约,王兄!”

    但要等多少个日夜才能等到改日呢?

    王释想。

    ……

    醒虎山。

    三人下了马车,走到镜河前,奇怪的是镜河一改往日面貌,污泥浊水,脏污狼藉。

    一道血沟如巨蟒,蜿蜒曲折,连通镜河和前方寨子的道路,茫茫白雾中多了肃杀的血腥和硝烟味儿。

    几人马不停蹄的来到寨子。

    寨门和房屋皆数倒塌,入眼便是白烟滚滚的残垣断壁,大火没日没夜的延烧,到现在还还有火星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