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陲的山坡几近废弃,曾为难民营的小村,即将填海造陆重新开发,很快,这段历史将再也无迹可寻,她又为何要去?

    ”你在那里?“

    惊讶电光般闪过,只能是这样。

    而世界上真会有如此不可能的巧合?

    跨过半个世界于另一个六百万人的聚落里,再次重逢,她想起金娜说,Ai情若摆脱不掉命运式的沉重与肃穆,只会令人万劫不覆。

    但这一秒,过去这段时间努力凝聚的坚强和平静,再不能抵御命运不公平的冲击和挑战。

    防备溃堤,眼底模糊之前,她强迫自己撇开目光,为何去那遗址一样的地方?不过为了在烟尘中看见一段埋葬的过往,属于他的过去,泰乔义既看见了自己,这份心思怎能藏住?

    她不回答,也不能回答,一颗清晰透明的心,不该再次展现,任他掌控,自己的伪善,懦弱,还不如他一恶到底的堂皇坦荡。

    叹息拂过,像蝶翅扇起的微风,手臂又收紧了些,柔滑背脊全然地嵌合在他x前,就像两个人仍是那塑在一起的整T。

    ”宝霓......“

    叫着她的名,仍是无以为继,即使心脏狠狠颤动,玫瑰牢牢生根,他依旧说不出更多,头一次他发现自己是如此贫匮,没有什么能够给她,没有什么能浇灌这份Ai。

    热Ye落上手背,他心底牵得一疼,“都是我的错。”

    当初以为控制她轻而易举,此刻才恍然,不可控的,竟是自己几乎陌生的心。

    她终于忍不住痛哭,尽情地,可怜地认清自己竟然还是眷恋他的拥抱,为了两人乍然的分别,以及横亘其中的所有善与恶,情与仇,即使她是海鱼,而他是飞鸟。

    泡在温热浴池水里,他任她尽情发泄,她哭着,他便吻着拥着。

    悲伤澹澹流出,像终于过去的冬季。

    心绪仍怔忡在壮烈式的悲怆里。

    待回神,周围已是尖东流逝的路灯与车流,正yu并入过海隧道,罗宝霓愣愣开口,“我们.......我们去哪?“

    他微侧过头,带着一抹笑,单手握着方向盘,模样寻常的好似以往任一个普通的纽约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