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进行时（上）(1/4)
无昼的面积其实并不小。
如果要换算一下的话，其实她是比得上我记忆中那个世界里的几个大国的领土的。
人造太阳的光辉之下，有山尖缀着白雪一片的巍峨高山，也有泛着凌凌波光的巨湖与野兽栖息的大片森林。
但，与结界外那片辽阔的充斥着风沙与死寂的荒漠相比，无昼又确实小得可怜。
我曾在中央教廷的藏书馆里翻到被当做神话与传说记载的图册，在昔日好友不解的眼神中，压抑不住兴奋地以指尖抚摸那一大片位于无比遥远之地的蓝色，“乔伊，你看，这是海。”
“多么辽阔、又多么壮丽。无昼的结界之外曾有如此美丽辽阔的土地，在这些陆地之外，又有着这样辽阔的海。她比所有的陆地加起来还要大。”
我还试图向他描绘远比大海更加广阔的天空之外的世界，告诉他天空本不该是灰蒙蒙一片，夜晚也不仅仅只有被风沙模糊了面容的月亮。夜晚的天空不是漆黑的，那上面本该点缀着比沙子还多的繁星，它们闪烁着萤火虫似的微光，聚在一起却能把黑夜照成幽蓝，就像法师塔里的魔药教授手里的魔砂一样。
但他的表情阻止了我。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只倒映出我因难得的激动与兴奋而微红的面容。
一瞬间，我的喉咙仿佛被人狠狠掐住，再也无法吐出哪怕一个音节。
【——他不曾见过海，也不曾仰望过真正的太阳与天空。】
一切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即便我有如诗人与文学家般灵巧的舌，又怎么能向一个生活在不曾有真正的太阳升起、天空永远地被风沙遮蔽、所有人都蜷缩于寂寥大地中如鸡蛋壳般渺小的结界中的人描述出大海与星空的美丽呢？
友人不解而茫然地看着我，似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地颓然了下来。
他轻轻地笑着：“伊甸，你真奇怪。”
……是的，我毫无疑问是个“异类”。
一段多余的记忆于我而言究竟是幸或者不幸，我从来都无法得出准确的答案。
从那段逐渐模糊、只残留下硝烟与血腥的气息的记忆中，我只能品味到一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疯子在幻觉般安宁美好的国度中孤独挣扎死去的痛苦。
正因为那段记忆的存在，我才能以不属于少年的心态直面身为“贱民”的命运不公，并逐渐走到今天的位置。但同样的，也如魔王所说，我又因那段记忆而傲慢、而空虚。
如果我未曾在那段记忆中见到那样一个美丽的、永不停歇的世界，见到壮丽的大海与照射着堆积尸体的战场的金色太阳…我也许永远不会选择背叛无昼。
如果要换算一下的话，其实她是比得上我记忆中那个世界里的几个大国的领土的。
人造太阳的光辉之下，有山尖缀着白雪一片的巍峨高山，也有泛着凌凌波光的巨湖与野兽栖息的大片森林。
但，与结界外那片辽阔的充斥着风沙与死寂的荒漠相比，无昼又确实小得可怜。
我曾在中央教廷的藏书馆里翻到被当做神话与传说记载的图册，在昔日好友不解的眼神中，压抑不住兴奋地以指尖抚摸那一大片位于无比遥远之地的蓝色，“乔伊，你看，这是海。”
“多么辽阔、又多么壮丽。无昼的结界之外曾有如此美丽辽阔的土地，在这些陆地之外，又有着这样辽阔的海。她比所有的陆地加起来还要大。”
我还试图向他描绘远比大海更加广阔的天空之外的世界，告诉他天空本不该是灰蒙蒙一片，夜晚也不仅仅只有被风沙模糊了面容的月亮。夜晚的天空不是漆黑的，那上面本该点缀着比沙子还多的繁星，它们闪烁着萤火虫似的微光，聚在一起却能把黑夜照成幽蓝，就像法师塔里的魔药教授手里的魔砂一样。
但他的表情阻止了我。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只倒映出我因难得的激动与兴奋而微红的面容。
一瞬间，我的喉咙仿佛被人狠狠掐住，再也无法吐出哪怕一个音节。
【——他不曾见过海，也不曾仰望过真正的太阳与天空。】
一切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即便我有如诗人与文学家般灵巧的舌，又怎么能向一个生活在不曾有真正的太阳升起、天空永远地被风沙遮蔽、所有人都蜷缩于寂寥大地中如鸡蛋壳般渺小的结界中的人描述出大海与星空的美丽呢？
友人不解而茫然地看着我，似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地颓然了下来。
他轻轻地笑着：“伊甸，你真奇怪。”
……是的，我毫无疑问是个“异类”。
一段多余的记忆于我而言究竟是幸或者不幸，我从来都无法得出准确的答案。
从那段逐渐模糊、只残留下硝烟与血腥的气息的记忆中，我只能品味到一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疯子在幻觉般安宁美好的国度中孤独挣扎死去的痛苦。
正因为那段记忆的存在，我才能以不属于少年的心态直面身为“贱民”的命运不公，并逐渐走到今天的位置。但同样的，也如魔王所说，我又因那段记忆而傲慢、而空虚。
如果我未曾在那段记忆中见到那样一个美丽的、永不停歇的世界，见到壮丽的大海与照射着堆积尸体的战场的金色太阳…我也许永远不会选择背叛无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