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染循序渐诱,“郭辽在刑部一手遮天,做出多少冤假错案,侯爷若将这件事禀告陛下,掀了郭辽的乌纱帽,我得救,世子得救,侯爷也将立下大功一件。”

    文宣侯眉头紧皱,“空口无凭,本侯拿什么面圣。”

    “宁王手中已有罪证,只要侯爷能将这件事闹大,郭家必倒!”罪证在她手里,但乔染搬出宁王,是为取信文宣侯。

    “宁王?”文宣侯犹豫。

    陛下的众多子嗣中,最得宠的是三皇子,但权势最大的是宁王,可宁王会帮他们吗?

    “肃政司早就盯上了刑部,只是缺少个由头彻查他们。”

    乔染睁眼说瞎话,见文宣侯犹豫不定,她转身破罐子破摔,“侯爷若帮我,婚书上的名字,我便签了。不若,反正有世子相伴,我与世子就去下面,做一对苦命鸳鸯。”

    这话把田氏刺激坏了,慧真大师算过了,婚书上的名字必须要乔染心甘情愿去写,否则不作数。

    “侯爷,还想什么了,儿子要紧,答应啊!”

    文宣侯咬牙,“本侯答应!”

    乔染见文宣侯额头上的虚汗,提议道,“侯爷,多找几个同僚,最好是御史,比如张大人、周大人这几位。”

    文宣侯早年间走的是科举入仕,与张、周两位御史是同届中举,私交甚好。

    乔染打听过,这两位御史刚正,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力超群,喷起人来六亲不认,有他二人在,哪怕文宣侯是个哑巴,也能把事情做成。

    文宣侯像找到了主心骨,顿时腰杆挺直,出去的时候,都不用田氏催。

    乔染强撑着力气与文宣侯和田氏周旋,这会人走了,她靠着墙滑到地上。

    她从木板床的稻草下面,翻出来那本春闺秘史,真正藏着北凉人记录罪行的册子已经被她掉包,手上这本,仅仅是本禁书。

    这书被她藏在了闺房里,她醉酒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只记得见过萧赫,清醒后,书又出现在自己身上。

    萧赫如果仍然怀疑她,应该不会将书还给她,即便还给她,也应该藏回到原本的地方,以免打草惊蛇。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