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喝的什么果酒,将两瓣唇染得殷红丰润。
她虽年纪小,可骨子里透出的一股韧劲如春风吹过的旷野之草,毫无胆怯与畏惧,便如此刻,她双眸蕴着一汪水般看着他。
裴鹤铭心口温热,他转首避过她的目光,又觉此举不妥便重新望向她。
“大人,我不知你可曾听过沈家二夫人之前是为扬州的歌姬,”见裴鹤铭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她说话,宋清继续:“她应该是海棠苑的那位,多年前便离开扬州,后来嫁给了沈二爷,直到不久前才回了扬州
……”
裴鹤铭沉吟一下,道:“所以你觉得程素的死,与她有关。”
他稍作思考便联想到程素,宋清点头,单薄的身躯靠在车壁,双手搭在膝上,只是无意识的捏着那点衣衫:“这当中有隐情的,且不论是不是与她有关,她待红绡是真心实意的。”
她没有将地藏庙和马车上阮氏的事说出。
“是程素害死了红绡,他该偿命,否则也对不起那些无辜的女子和妇孺,”她不为官,不为政,单就事论事,程素也该受到惩罚。
她忽的抬眼,身子往前倾:“还有齐宁远,施明义。”
话音刚落,马车倏的停下,宋清身形一歪,便要朝着地上栽倒。
裴鹤铭伸手,扶住她右侧肩膀,少女柔软的身子顺势就倒在他臂弯里。
有丝丝缕缕的酒香与少女身上的气息扑鼻。
四目相对,一时无声。
“大公子,您先别去……”是梁江的声音,但随着推车门的声响戛然而止。
裴骃长腿跨进来一半,看到俩人这般情状,怔了下,随即两眼一抹黑的道:“哎呀,我这眼睛怎么了,忽然就看不到了,真是奇怪。”
说着,他转身掩好帘子,坐在车辕,朝梁江道:“你嘴怎么这么慢,说个话还要掰成几段。”
梁河被挤得差点掉下去:“是您动作太快了,公子能不能别挤我了,再挤就掉到车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