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护士离开后,想到司机拽着她的伟岸背影,冯芜眼中都是笑。

    然而笑着笑着,眼圈猝不及防的发烫,湿意凝聚成团,不受控制,断了线珠子般的砸落。

    输液室内人多,小孩哭闹声,老人咳嗽声,交织成乱糟糟的光景。

    冯芜发不出声音,眼泪悄悄落满两腮,肩膀不易察觉的颤栗。

    她努力忍住心中涩意,怕哭伤了加重窒息。

    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越努力,莫名其妙的酸涩越是排山倒海。

    几乎快要把她淹没。

    良久,一道耳熟的声穿插进嘈杂的输液室内:“哟,这不是阿芜妹...”

    话没讲完,在发现她皮肤的状态和脸颊的眼泪时戛然而止。

    隔着朦胧泪眼,冯芜望见来人。

    是卢行添,还有站在他旁边的傅司九。

    卢行添手里举着盐水瓶,那根透明的输液软管,连接着傅司九的手背。

    跟冯芜的一样。

    不想被外人看热闹,冯芜迅速抹了把眼睛,佯装无恙地扭过脸,哑巴了似的不吭声。

    “......”卢行添抓抓脑袋,狐疑地看向傅司九,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攀谈。

    人家明显不愿搭理他们。

    傅司九恍若不察他的眼神,一屁股坐在冯芜旁边的空椅上。